瞬，像是一个刚从长途跋涉中回来的人正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武圣身上的新伤，又掠过兵主手背上那道还没完全淡去的血痕，然后落在地面那两具已经不再动弹的遗体上。
汤姆森仰面朝天，胸口开着一个拳头大的洞。约翰迪尔靠着半截石壁坐着，手还攥着半柄断剑，剑身上那些曾经流转的法则光泽已经熄了。
花阴看着那两个人，看了好几息，才把目光收回来。
"不好意思。"他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是迟到了太久之后站在门口对着等自己的人说了一句抱歉。
兵主张了张嘴，像是想骂他，但开口的时候声音变调了："你怎么才来？"
花阴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已经从地面上移开了，落在那具依然屹立的神尸身上。
神尸比之前更大了——或者说那些覆盖在它表面的怨气比之前更厚了，厚到形成了某种类似于第二层皮肤的东西。
它站在那里，胸口的裂缝中，一道盘踞着的龙影正在缓缓升起。怨龙从神尸的腹中探出半个龙首，龙鳞之间的缝隙里不断渗出细密的黑色雾气。
它看到了花阴，也看到了那道正在旋转的紫黑色神环。
空气安静了很长时间。怨龙的笑声最先响起来，沉沉的，从喉咙深处被推出来的那种笑，像一根被拉长了的旧弦在缓慢地颤抖。
"用怨恨成神的神明。"怨龙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在舌尖上多留一会儿，嚼出味道来再吐出去，"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撑死自己？"
花阴站在半空中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皱眉。
怨龙继续说下去，龙首低垂了一些，幽紫色的瞳孔锁在花阴身后的神环上："这片土地上每一寸都是怨气，每一寸都是万年来没有消解的痛苦。你也是怨气的造物，我们是同类。你拿什么来对付我？"
花阴终于开口了，语气很平，像是在接一句已经等了很久的对话："你说得对。我无法掌控怨恨，也无法净化它。"
怨龙的笑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舒展，像是得到了它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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