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摧毁敌方炮兵阵地大部。全员阵亡,无一生还。"没有名字。没有细节。没有谁活下来了谁没有活下来这种废话。只有一行字,断得干净利落。
陈铮把那张纸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在上面压了一息,然后松开了。
他的目光在纸上那行字上停了大概四五息,然后他把它折好,放进了桌侧的文件筐里,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等着下达指令的传令兵。
"炮群继续压制。对面炮火少了,但别掉以轻心。正面防线各段注意异族可能发起的报复性冲锋,今天不会太平。"
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了。陈铮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烟斗,在桌沿上磕了两下,把里面那些还没来得及烧尽的烟灰磕出来,又放下,没有重新填。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坐直,翻开下一份战报,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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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阴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伤兵营里替一名重伤员稳住体内灵脉。他的手按在对方胸口,苍白色的迷蝶从他掌间渗出,沿着伤员的经脉缓缓游走。
帐篷帘子被掀开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只是听着那个传令兵的脚步声在自己身后停住,听着对方把简短的口信低声说了一遍。
他的手停住了。迷蝶从他指尖脱落,悬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消散,就那样安静地停在空气里,像失去了方向的萤火虫。伤员闭着眼,没有察觉到异样。
花阴慢慢把手收回来,站了起来。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传令兵。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没有波纹的水。"你说的是谁?"他问,"哪一个?"
传令兵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夜袭敢死队……沐清风沐参谋也在里面,全员阵亡。"
花阴站在那里没有动。周围的声音好像都远去了,他能看到传令兵的嘴唇还在动,像是在说别的什么,但那些字落在他耳朵里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低沉、听不分明。
他点了点头。然后他走出了伤兵营。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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