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太阳刚从山脊背后升起来,阳光穿过水雾拉出一道完整的彩虹。他在瀑布边上蹲下来掬了一把水洗了脸,溪水冰凉刺骨,激得太阳穴跳了两下。
继续往上走,第二道瀑布比第一道更高,水声也更大,震得人胸口发闷。
第三道瀑布藏在两座陡崖之间的窄缝里,水流从窄缝顶端倾泻下来撞在石壁上碎成细密的水雾,整个窄缝里弥漫着湿漉漉的凉气。
窄缝旁边有一面近乎垂直的崖壁,崖壁上果然刻着一幅太极图——不是新刻的,边缘已经被风化得有些模糊,模糊的弧度像是被几百年的风雨抚摸过。
到了。
他在崖壁下面卸下装备包活动了一下肩颈,沿着崖壁侧面的裂缝往上攀。那裂缝很窄,只能侧身挤进去,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把他的外套打得半湿。
穿出裂缝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平台嵌在悬崖半腰上,平台边缘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松树,树干被山风吹得全部朝一个方向倾斜,松针在风里沙沙响着,像一首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古琴曲。
松树下坐着一个老人。穿着灰色的大褂,料子是粗棉布的那种,袖口磨得发了白。头发盘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木簪子别着,胡须花白但浓密,垂到胸口。
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双眼微闭,膝盖上横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竹杖。面前放着半碗水,水面纹丝不动,像一面嵌在石头里的镜子。
李建军在平台边缘站定,把装备包放在地上,没有急着上前,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山风从崖壁侧面刮过来,他外套的衣角被吹得轻轻晃动,但他整个人站得很稳,像一根钉进石缝里的桩子。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修行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很清澈,瞳仁的颜色比一般老人浅,像被岁月反复淘洗之后沉淀下来的那种干净。他看了李建军一眼,没有惊讶没有疑问也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是很平静地把膝盖上的竹杖拿起来放在石头旁边。
“你身上有东西。”他说。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在空旷的崖壁上回响了两轮才慢慢消散。
“老先生——”
“叫我玄诚子就行。老先生是山下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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