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不是山下人。”玄诚子的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那个位置隔着外套正是魂玉贴着皮肤的地方,“你胸口那块东西,是谁给你的?”
李建军沉默了两秒。这个问题没有人问过他,林晚晴没有,杨组长没有,连青松道长都没有。眼前这个在山洞里住了二十年、连手机都不用的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最核心的秘密。
“阎王爷。”
玄诚子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知道、只是需要亲耳听到答案的事。“地府那条路,不好走。你走了多远?”
“走到了大殿前。他没有为难我,反而给了我这块东西。”
“能让他不刁难的人,不多。能让他主动给东西的,更少。你前世是谁?”
“帝尊转世。”李建军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知道了很久但不太愿意挂在嘴边的事实。
但玄诚子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面前那只粗陶碗的碗沿,碗里的水面纹丝不动,跟他的指尖隔着一层极薄的空气。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做了一个让李建军有些意外的动作——双手抱拳朝他微微躬了一下身。不是拜,是道门里长辈对晚辈的最高认可。
“龙虎山第一代祖师凭玉简创立道统的事,是道门内部口口相传的记载。那块玉简在祖师羽化之后就碎了,碎片散落各处,其中一片后来被地府收走,就是你现在胸口这块。帝尊留下的东西,最后回到帝尊自己手里——因果循环,分毫不差。”
李建军把外套拉链拉开,露出贴身戴着的那块魂玉。在终南山崖壁清冷的天光下,魂玉表面的纹路正在缓慢地流动着,像一条肉眼可见的极细光河。
玄诚子伸出手,没有碰触玉面,只是把手掌悬在魂玉上方大约一寸的位置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
“温养魂魄,不错!你身边的机缘,比我想的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