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静静地听着,脸上的不悦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神情。她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克劳德,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他看起来如此年轻,衣着体面,言谈举止带着良好的教养,甚至有些过于冷静和……超然。
但他提出的问题,却如此精准地切中了要害,直指她日常工作中最感无力、也最困扰的层面。这绝不是坐在书斋里空想能得出来的结论,这需要对工人现状、对组织运作、对政治现实有极其深刻,甚至是……残酷的理解。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警察,也不是资本家的人。你……你看问题的角度,很特别。你不像我们的人,但你又似乎很懂。”
“我是谁不重要,小姐,重要的是,您正在做的事情,以及如何能让它更有效。空谈道理只能唤醒意识,但无法改变现实。工人们需要的是武器,不仅仅是思想的武器,更是斗争的武器”
“如何利用现有法律条款维护最低权益的武器,如何组织起来进行经济斗争的武器,如何在夹缝中生存并一点点扩大阵地的武器。而这些武器的锻造和使用手册,比《资本论》的某些篇章,对他们来说,可能更为急迫和实际。”
“武器的锻造和使用手册……”杰西卡低声重复,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重新锁住克劳德,“你依然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你看问题的角度,你对工人状况、对斗争策略的了解,甚至你对……我们内部困境的洞察,绝不是一个偶然路过有兴趣的听众该有的。”
“你衣着体面,手指上没有长期劳作留下的厚茧,说话带着受过良好教育的腔调。你看起来……更像是坐在办公室里签发文件,或者在西区沙龙里高谈阔论的那类人。一个……老爷。”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质疑。
“老爷?”克劳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因为对方的直言不讳而动怒,“杰西卡小姐,如果我没听错您同伴的称呼,您看人的眼光很准,但也带着先入为主的标签。我的衣着,确实比这里的工友们体面。但衣着能决定一个人的思想和立场吗?马克思也并非出身矿工或织工家庭,但这并不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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