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烧着理想主义火焰的灰蓝眼眸。
克劳德静静听着她的控诉,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直到她说完,胸膛微微起伏,他才缓缓开口:
“杰西卡小姐,您说完了?那么,请允许我也说几句。”
“首先,一个人的职业、头衔,甚至他写的某一篇文章,都不足以完全定义他的为人,更不足以断言他所有的思想和目的。马克思并非工人,但他洞悉了资本的秘密。恩格斯出身工厂主家庭,但他成为了无产阶级最坚定的战友。”
“马克思说的对,没有背叛阶级利益的阶级,但…有背叛阶级利益的人,历史上有太多背叛了自己出身阶级利益的人,正是他们的背叛,推动了社会的进步。您刚才不也正在努力,让工人们背叛麻木接受命运的阶级惯性吗?”
“至于我那篇文章……杰西卡小姐,您以及很多像您一样怀着纯粹理想、却困于现实策略的同志,是否只看到了文章表面那层钢铁与进攻的油彩?是否只听到了它迎合军方和工业资本的部分?”
“您仔细想想,我那篇文章,从头到尾,可曾有一处明确写着我们必须立刻发动战争?可曾有一处歌颂现有的将士兵当消耗品的战术?”
“没有。我攻击的是堑壕消耗战,是浪费帝国青壮的落后战法。我描绘钢铁巨兽,强调的是它打破僵局、减少伤亡的可能性。我把这个构想和一个御前顾问的头衔绑定,扔进了柏林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
“现在请您告诉我,杰西卡小姐,当这篇文章出现,并且顶着这样一个敏感的头衔,它首先激起了谁的激烈反应?是总参谋部那些习惯了旧有战术、视士兵为数字的老派将军,还是议会里那些与旧军事体系利益捆绑最深的保守容克?是那些渴望维持现状、害怕任何变革动摇其特权的既得利益者。”
“而又是谁,在阅读之后,可能会从中看到打破现有僵化军事格局的可能?是那些在总参谋部不得志、却拥有新思维的年轻参谋军官;是那些看到传统骑兵、步兵战术在机枪铁丝网前沦为屠杀,因而痛苦迷茫的基层指挥官;甚至是一些身处军队系统、却对无止境的军备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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