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确实比黑鹰舒缓得多。
克劳德选了一个靠近角落、但能清楚听到邻桌谈话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和一份萨赫蛋糕。侍者刚离开,他灵敏的耳朵就捕捉到了来自旁边一桌的对话。
那一桌坐着两对夫妇,看衣着打扮,像是大学教授或高级文官家庭。其中一位戴着夹鼻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正激动地指着摊开在桌面上的一份报纸,正是今天下午刚刚加急印刷出来的《柏林日报》晚刊。
“看看!你们都看看!这位鲍尔顾问,又出新文章了!《居安思危,鉴往知来》!这标题起得多好!多清醒!多负责任!”
“父亲,您别太激动,注意身体。”他旁边一位穿着得体的年轻妇人轻声劝道,
“我怎么能不激动?!你们看他写的!黩武主义!国家至上黩武主义!这个词造得多精准!多一针见血!完全描绘出了莱茵河对岸那个疯人院的本质”
还有这个,据悉,有一些来自边境的、未经完全证实的零星报告,这是何等严谨又负责任的措辞!他没有妄下断言,他只是提出警示!但看看他警示的内容!十秒钟五发重炮!击穿最厚的掩体!我的上帝……如果法国人真的在搞这种东西……”
“我们还在为缩短工时、提高那点微薄的工资争吵不休,为一些技术细节争论几年没有结果!可我们的邻居,那个充满仇恨和疯狂的邻居,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磨刀!在铸造我们可能根本无法抵挡的利刃!而我们有些人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对任何改变的呼声嗤之以鼻,用审慎、传统当做逃避和麻木的借口!”
他对面另一位年纪稍轻、同样学者气质的先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教授说得对。这篇文章,看似温和,实则振聋发聩。它提醒我们,帝国的安全环境,可能远比我们坐在书房里想象的更为复杂和危险。对法兰西至上国那种政权,不能用常理度之。”
“他们的思维方式,他们的目标,他们的手段,都可能超出我们现有的认知框架。如果我们不及时调整思路,更新观念,加强戒备……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父亲,哈伯先生,这篇文章虽然提出了警告,但它的论据……似乎都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