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的对视,对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关注或异常举动。他大部分时间似乎真的只是在看报纸或者沉思
而且似乎也不是跟踪,自己进入咖啡厅后没有客人再进来,门铃并没有再响,他只能是先到,他总不能翻窗进来或者从后厨溜进来吧,这要是让人看到了他的政治生涯也算结束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自己和艾莉嘉去维也纳咖啡馆是临时起意。艾莉嘉下午去给施塔恩夫人送乐谱,结束后打电话到宰相府,撒娇说想喝那里的热巧克力,问父亲能不能陪她一会儿。
自己当时刚好结束了与财政部长的冗长会议,感到一阵疲惫和烦闷,也确实想暂时离开那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透口气,便答应了。从决定到出发不过半小时。克劳德·鲍尔怎么可能提前预知,并等在咖啡馆?
除非……他在宰相府或自己身边有眼线,能实时掌握自己的动向。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艾森巴赫对自己身边人员的控制和筛选,严格到了偏执的地步。对各个势力也有渗透,但塞西莉娅那样的宫廷女官长他管不到,整个无忧宫的人事安排全是塞西莉娅一个人说了算,但宰相府的核心圈,绝无可能被轻易渗透。
那么,剩下的解释,似乎真的只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
克劳德·鲍尔恰好也喜欢那家咖啡馆的氛围,或者约了人在那里,或者只是单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报纸、思考问题。而自己,恰好带着女儿去了那里。
两个原本应该在两条平行线上、通过文章和公文间接交锋的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空节点偶然地交汇了。
克劳德·鲍尔是敌人吗?
从表面看,当然是。他写文章攻击现有的军事思想,鼓吹离经叛道的武器,煽动对保守和麻木的批评,甚至隐隐将矛头指向了自己所代表的强调程序和审慎的官僚体系。
他搅乱了柏林平静的水面,吸引了无数原本可能安分守己的年轻军官的狂热目光,给特奥多琳德那个心思难测的小陛下提供了某种危险的不切实际的希望。他是一把锋利但难以掌控的刀,握在了一个同样难以预测的年轻君主手中。
但是……敌人,也分很多种。
有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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