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我活、彻底消灭的敌人。比如那些试图颠覆霍亨索伦皇统的共和派,那些鼓吹暴力革命的社会主义极端分子,那些对帝国领土虎视眈眈的外国势力。对这些人没有妥协余地,唯有铁血镇压或坚决对抗。
也有可以共存、甚至可以利用的对手。他们或许理念不同,路径相左,但根本目标,未必完全背离。甚至,在更大的框架下,他们的存在和活动,有时反而能起到某种……意想不到的鲶鱼效应,打破僵局,推动一些单靠自身力量难以启动的变化。
克劳德·鲍尔,属于哪一种?
艾森巴赫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摊开的报纸上。那篇《居安思危,鉴往知来》的文章,在火光映照下,字里行间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作者的立场与边界。
他攻击的是什么?是具体的某个人吗?不是。他攻击的是一种状态,一种思想倾向,比如对威胁的麻木、对变革的抗拒。他攻击的是保守和僵化本身,而非保守派中的具体个人。
他甚至用了大量篇幅去赞美那些可能被视为保守代表的群体,老将、容克、大资本家。这很聪明,避免了树敌过多,也为他赢得了批评的道德制高点。
他鼓吹的是什么?是推翻现行制度吗?是要搞共产主义或无政府主义吗?不是。他鼓吹的是革新,是加强国防,是应对威胁。
他的落脚点,始终是帝国的安全与强大。他所有的论述都框定在现有的国家框架和君主制前提下。他甚至巧妙地用爱国和忠诚来包装自己的主张。
再看他的背景和所作所为。一个平民凭借几篇文章得到陛下赏识,获得顾问头衔。他没有寻求进入现有的官僚体系,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危险的舆论领袖和陛下私人智囊的定位。他
发表惊世骇俗的观点,引发争论,吸引追随者,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拓展自己的话语阵地,撰写那些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锋的“跨界”文章。
他的目标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哗众取宠,博取名声?不像。如果只是为了出名,他大可以写得更极端,更煽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篇文章都精心设计,留有回旋余地。
是为了权力?他目前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对具体行政权力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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