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承受无法想象的代价,甚至可能迎来彻底的毁灭。”
“您说的改革者下场悲惨,历史上不乏其例。但同样,历史上那些面对积弊选择苟安、最终在革命或外敌面前土崩瓦解的王朝,难道还少吗?”
“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与病灶扩散的速度赛跑。温和的改良或许缓慢,或许痛苦,但它至少提供了一种避免最坏结局的可能性。而什么都不做,或者只做些粉饰太平的表面功夫,在我看来才是最大的冒险,是把帝国的未来押注在危机不会爆发或‘总能糊弄过去’的侥幸心理上。”
他不仅回应了艾森巴赫关于人性和反噬的质疑,更将问题提升到了帝国生死存亡的战略高度,并将不作为定义为比改革风险更大的赌博。
艾森巴赫沉默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有想法。他有一套完整的逻辑自洽的,带有优秀历史洞察力的世界观和改革哲学。
他看到了问题,分析了根源,提出了路径,甚至预判了阻力和风险。更难得的是,他清醒地认识到自身力量的渺小和改革的艰巨,但依然选择发声,选择尝试。这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清醒与执拗,混合着超越年龄的洞察力,构成了一种令人动容……也令人警惕的气质。
“很好。”艾森巴赫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漫长的沉默。
“说得好。锈蚀,磨损,压力……病灶。比喻很形象。我也讨厌那些真正的蛀虫。躺在祖先功劳簿上吸血的废物,只知投机倒把、毫无家国情怀的奸商,还有那些身居高位却只知党同伐异、罔顾国事的蠢材。”
“你骂他们,用你的笔,用你的文章,用你那些新奇的观点,去戳破他们的画皮,揭露他们的不堪。而我,”
“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我的方式,让一些该消失的人……合理地消失。舆论的压力,官场的倾轧,法律的制裁,甚至……一些不那么合规但有效的手段。我们目标一致,保持这艘船的航行,清除掉那些真正威胁到龙骨和引擎的朽木与锈渣。只不过,你用你的方法,我用我的。这很好,互不干扰,甚至……可以互相借力。”
这番话就是清晰不过的合作明示。艾森巴赫承认了克劳德指出的问题,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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