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暂时安抚了他们,赢得了欢呼……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操纵?
“和皇帝喝茶,带着乌纱帽,未必是坏人。心是黑的,名头再红,再响亮,也是反动的。关键不在你坐在哪里,戴着什么帽子,而在你的心,为谁跳,你的脚,站在哪一边。”
克劳德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在那个世界他如何整顿工厂改善工人境遇,如何试图约束资本,如何避免战争……可话到嘴边,却都噎住了。
这些功绩放在那个腐朽帝国的整体框架下,放在他依附皇权与旧势力合作共舞的大背景下显得如此苍白和虚伪。
他更像是一个高明的裱糊匠而非真正的破局者。
他的心真的纯粹地向着人民吗?还是夹杂了太多个人的算计、野心、虚荣?
他羞愧地低下头,
那人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轻轻掸了掸烟灰,目光依旧投向远方,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发问:“你是……哪年人?”
克劳德喉咙发干,涩声回答:“21世纪……20年代。”
“哦,21世纪20年代……后来……怎么样?”
“鸦片烟,妓女,迷信,官僚……这些我们过去砸烂了牌坊的东西,有没有……再钻出来?”
克劳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鸦片烟以更隐蔽更时尚的方式存在着,侵蚀着年轻人的身心。
妓女换了名目在霓虹灯下游走。
迷信从未远离,只是披上了成功学、星座运势等等光怪陆离的新衣大行其道。
至于官僚……他想起穿越前那些令人窒息的表格、流程、推诿、和某些部门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作风,想起那些隐形的壁垒和寻租的空间……
这些东西何止是钻出来?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改头换面,适应了新的时代,继续吸附在社会的肌体上。
他有什么脸面回答?
在这个人面前,在这个曾经用毕生心血、甚至无数同志的生命,去砸烂那些吃人旧世界牌坊的人面前,他该如何描述那个后来?
说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旧的幽灵依然在徘徊?说物质极大丰富,但精神依然有迷失?说高楼大厦平地起,但人心之间仍有高墙?
他羞愧得无以复加,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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