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起来,菜篮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你回来了?你这身打扮……我都认不出来了!你妈妈知道吗?”
“我……我想给她个惊喜。”她勉强笑了笑,“施密特太太,我妈妈她……还好吗?”
施密特太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叹了口气:“唉,她……有些咳嗽,总是没精神。但她很坚强,从不去看医生,说躺躺就好。最近这几个月,好像更瘦了。我劝她去瞧瞧,她总说没事,老毛病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在外面……是出息了吗?这身衣服……”
“我离开了奥地利,去柏林找了份工作,给大人物做事。”
她简单地说,心脏却因为施密特太太的话而揪紧了。咳嗽?没精神?更瘦了?“谢谢您,施密特太太,我先上去了。”
“哎,好,好。快上去吧,你妈妈看见你,不知道要多高兴!”施密特太太说着,摇着头走开了,嘴里还念叨着,“出息了,真是出息了……”
她推开绿色的楼门,踏上熟悉的、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每上一级台阶,记忆就翻涌一次。小时候抱着画板跑上跑下,母亲在身后叮嘱“慢点,别摔着”;父亲去世后,她帮着母亲把沉重的洗衣篮搬上搬下;离家去维也纳那天,她提着小小的行李箱走下这些台阶,不敢回头,怕看到母亲流泪的样子。
三楼。左边那扇深色的木门。门上的黄铜门牌,字迹有些模糊了。
她放下箱子,抬手想敲门,手却在空中停顿了。近乡情怯。这几个字此刻有了千钧重量。
她想起维也纳那些饥饿寒冷的夜晚,想起自己躲在桥洞下画画,想起母亲寄来的信,想起自己无数次想回来却最终没有勇气……
她咬紧下唇,用力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的心沉了一下。又敲了敲,更用力些。
“谁呀?”
“妈妈,是我。我回来了。”
门内静默了几秒钟。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带着碰撞声响的动静,像是有人匆忙起身碰倒了什么东西。接着是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靠近门边。
门锁转动的声音。老旧的合页发出呻吟。
门开了。
一个瘦小得让她心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记忆里那个虽然清瘦但总是挺直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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