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稀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母亲,此刻像一片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她似乎比以前矮了一截,背微微佝偻着,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羊毛披肩,脸色灰白,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看清门外人的瞬间,骤然亮起的光芒,让她瞬间湿了眼眶。
“我的女儿…我的天……真是你?”克拉拉的声音抖得厉害,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女儿的脸,又不敢置信地停在半空,“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妈妈……”她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关于工作、关于未来的描述,全都堵在喉咙里。她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用力地、紧紧地拥抱住母亲。好瘦。隔着厚厚的披肩和衣服,她都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单薄。
克拉拉也紧紧回抱着她,枯瘦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妈妈好好看看……”她松开女儿,后退半步,仰起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女儿,目光掠过她的眉眼、脸颊、头发,最后落在她身上那件笔挺的深灰色制服上,愣了一下。
“你这身衣服是……?”
“妈妈,我们进去说。”她扶住母亲的胳膊,感觉那手臂细得让她心慌。她提起箱子,搀着母亲走进门内。
屋子里的一切几乎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却更显陈旧、空旷、清冷。家具还是那些老物件,擦得很干净,但油漆剥落,边角磨损。
壁炉是冷的,虽然天气并不算太冷,但屋里有一股驱不散的阴寒。窗台上那几盆天竺葵倒是还活着,只是有些蔫头耷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
她把母亲扶到那张磨得发亮的旧沙发椅上坐下,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妈妈,你生病了?施密特太太说你咳嗽,没精神。你去看医生了吗?”
克拉拉摆摆手,她侧过身用手帕捂着嘴咳了几声
“老毛病了,天气一凉就犯。没事,躺躺就好。别担心。”
她看着自己女儿身上的衣服,目光里有疑惑,有担忧,更多的是心疼,“阿道芙,告诉妈妈,你在外面……过得好吗?这衣服……是工作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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