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翻滚了几下,呈现出一个古怪的卦象。
老道低头看了半晌,然后,摇了摇头。
“卦象驳杂,阴阳颠倒,吉凶难辨。”
“郎中,”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顺天城里,有些‘病灶’,你看得到,闻得到,切得到脉。可还有些……已然成了‘症结’,化了‘脓疮’,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日夜滋长。那已非金石草木可医,也非针砭艾灸可及。”
他收回铜钱
“你的方子,在褡裢里,在指间。而治这顺天,治这大明的方子……怕是要用血来写,用火来炼。只是不知,是涤荡沉疴的良药,还是玉石俱焚的毒火。”
云青峰心头猛地一沉。老道的话像块冰冷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血与火?那是乱世之兆。难道这看似烈火烹油的盛世,底下已是干柴遍地,只等一颗火星?
他正欲再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伴随着这震颤的,还有一种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街上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瞬间低了下去。行人纷纷驻足,伸长脖子,或疑惑,或好奇,或畏惧地望向声音传来的街口。
报童忘了叫卖,力工停下了咀嚼,茶馆门口看“活动影戏”的人也扭过了头。连那些坐在铁马车里、原本趾高气扬的锦衣客,也摇下了车窗,探出头来张望。
云青峰和老道也循声望去。
只见街口拐角处,先是一杆高高飘扬的日月旗映入眼帘
他们穿着新式的墨绿色军装,打着绑腿,脚上是厚重的皮靴。肩上扛着上了刺刀的枪,枪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队伍特别整齐,士兵们的神直视前方,步伐却踏的十分坚定,每一步都砸在“洋灰”路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然而,真正让云青峰瞳孔骤缩的,是跟在步兵队列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铁家伙。
通体覆盖着灰绿色的铁皮,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哑光。形状像一口倒扣着的、方方正正的巨大铁棺,又像一个长了轮子的铁皮房子。前面伸出一根粗短的、黑乎乎的管子,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火铳口
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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