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劳德心中微动,艾森巴赫这是默许甚至鼓励总署进行一定程度的思想管控和社会组织了。
这既是防范,也未尝不是一种尝试,在旧有的容克-资产阶级秩序之外,构建一种以皇权为核心、直接联系部分民众的新纽带。
谈话似乎告一段落。克劳德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艾森巴赫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佝偻。他正拿起一份关于伦敦局势的最新密报,眉头紧锁,那满头在短时间内急剧蔓延的白发,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格外刺眼。
这位宰相,正在用他的方式,竭尽全力地缝补着这个裂痕处处帝国。
他们的道路和方法未必完全相同,但至少在这一刻,在防止帝国坠入深渊的目标上,他们是暂时的同盟。
克劳德轻轻带上了书房厚重的木门
走出宰相府,柏林街头寒风依旧凛冽。
每一句交锋,每一个妥协,每一个被默许的灰色地带,他都在反复回味
国家战略托管、特别信贷、生产保障合同……这些精心包装的词汇,掩盖的是一场对国家与市场关系的悄然重塑。
艾森巴赫的更普鲁士方式,是妥协,也是智慧。
在旧秩序的框架内,撬开一道缝隙,让国家干预的手伸进去,在稳定、爱国的旗帜下,完成对濒死产业的输血,对失业工人的吸纳,对社会不稳定因素的拆除。
这很普鲁士,自上而下,带着强制和规划的意味,披着传统与秩序的外衣,骨子里却是对自由放任资本主义的深刻修正。
这也很艾森巴赫,务实、铁腕、注重程序与力量的平衡,绝不轻易越界,但必要时,边界也可以被重新定义。
他能理解宰相的压力。那一头骤然增多的白发,是帝国这艘破船掌舵人最直观的写照。
伦敦的炮声是遥远的警钟,但柏林街头的寒意,东普鲁士庄园主的抱怨,西里西亚矿工的骚动,鲁尔区工厂烟囱的冷寂,才是近在眼前的、需要他一块块去填补的裂缝。
他们达成了暂时的同盟。一个基于现实需要、利益交换和共同恐惧的同盟。
他需要艾森巴赫的政治手腕、在议会和容克中的影响力、以及那支最终能稳定局势的军队。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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