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也在涨啊。黑面包、土豆、煤,都比前两个月贵了。工钱涨得没物价快。”
“就是,家里娃娃多,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点工钱掰成八瓣花也不够。”
“有些工头……是比之前强了,不敢明着克扣,但脾气还是大,动不动就骂人,安排活计也不那么公平,跟他关系好的,就派轻省点的。”
“住的地方太远,每天天不亮就得走路上工,晚上收工回去天都黑透了。要是能在工地附近,哪怕搭个棚子住都行,省多少脚力。”
“医务所那两个大夫是好心,可药太少了,稍微重点的病就看不了,让去医院,我们哪看得起啊。”
抱怨一旦开了头,就有点收不住。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最实际、最琐碎的困难:物价、住房、交通、医疗、个别工头的态度、工具损耗、伙食质量、工期太赶带来的疲劳和安全隐患……
克劳德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或者追问一两句细节。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辩解,只是将这些活生生的诉苦一一记在心里。这才是政策最真实的落地反馈,比任何报告上的数字都更有力量。
这时,一个一直蹲在角落闷头抽烟的中年工人忽然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
“顾问先生,您比那些社民党的先生们……实在。”
这话让周围稍微安静了一下。社民党在工人中一直有相当的影响力,虽然伦敦事件后其内部温和派与激进派的分裂加剧,但在普通工人眼中,他们依然是自己人,是为工人说话的。
克劳德看向那个说话的中年工人:“哦?怎么个实在法?”
中年工人掐灭了烟头,抬起头,他脸上有一道疤,眼神看起来经历过不少事
“以前也听过社民党的先生们演讲,在酒馆里,在工会会场。他们说的话,好听,有道理。说什么八小时工作,什么提高工资,什么保障工人权利,什么推翻剥削……听着是解气,心里也热乎。”
“可是,喊了这么多年,口号还是口号。议会里吵来吵去,老爷们还是老爷。该没活干还是没活干,该饿肚子还是饿肚子。伦敦那边的可怜人倒是真干了,结果……您也知道了。”
“可您这儿,不一样。您没跟我们说那么多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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