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代价的,也是有限度的。”
“您现在做的是以工代赈,是稳定社会,是陛下乐见的。但金融监管?触碰那些银行家的根本利益?那可是会动摇帝国根基的事。陛下年轻,有锐气,但她背后站着谁?容克、军官团、还有那些和金融资本千丝万缕的工业巨头……他们能坐视您这么做吗?”
“当压力真正到来时,陛下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您吗?还是会像历史上许多君王一样,在关键时刻选择与旧势力妥协,而把您这样的改革者推出去平息众怒?”
“我见过太多理想主义者,在开始时得到上峰的全力支持,可一旦触及真正的核心利益,那些支持就会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消融。然后改革者成了替罪羊,一切照旧,甚至变本加厉。”
“顾问先生,我不是在质疑您的能力或诚意。我是在问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当银行家们联合起来,向陛下施压,当容克们在无忧宫的走廊里表达不满,当报纸上开始出现对您不利的言论……陛下,还会站在您这边吗?”
“您推动的这些改革最大的风险,不是议会里的反对票,不是银行家的阴谋,甚至不是街头可能再次出现的动荡。而是陛下本人的态度能坚定多久。”
“如果陛下动摇了,您所做的一切都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而您本人……”
沙伊德曼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克劳德静静地听着沙伊德曼说完。对方的担忧很实际,也一针见血,这确实是任何依托皇权改革者都必须面对的根本性问题(例如戊戌变法)
皇权的意志能坚持多久?在旧势力反扑时,皇权是会成为改革者的后盾,还是首先将改革者抛出去换取稳定?
“沙伊德曼先生您的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但您忽略了一些前提”
“首先陛下并非孤立无援,也并非可以随意动摇的普通君主。霍亨索伦家族到这一代只有陛下这一位继承人。她不仅是皇帝,也是整个家族乃至普鲁士王位法理唯一的承载者。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容克也好,军官团也好,他们可以不满,可以抱怨,可以施加压力,但他们无法真正换掉皇帝。他们没有一个备选的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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