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宫廷秘史、权力交易的桥段。
一个来历不明、手腕高超的男人,利用年轻女皇的信任和情感,逐步掌控帝国权柄……这故事太经典了,经典到让人脊背发凉。
但特奥琳的信里除了依赖和崇拜,似乎又没有那种被操控的恐惧或扭曲。
她提到克劳德时是快乐的,甚至是炫耀的。炫耀她有一个多么能干的帮手,让她可以轻松一点。
轻松一点……
特蕾西娅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开,缓缓扫过自己这间办公室,扫过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羡慕。
赤裸裸的羡慕。
上帝啊,她在羡慕什么?羡慕特奥琳有个能干的臣子?不,她羡慕的是特奥琳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把事情丢给别人,然后自己跑去玩猫、看闲书、期待新奇的广播!
她羡慕特奥琳可以抱怨文件太多,然后下一句就是不过没关系!因为我有克劳德呀!
她羡慕银渐层可以如此天真又如此幸运,在帝国最危难的时候,天上掉下来一个克劳德,把那些最肮脏、最复杂、最耗尽心血的麻烦事统统接了过去,还顺手把金融风暴按熄了火,把失业工人安抚上了工,现在正雄心勃勃地要整合邦国、驯服银行……
而她特蕾西娅呢?
她从被推到这个位置,在伯父健康状况江河日下、帝国离心力日益加剧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学习如何做一个摄政公主。
她要看懂那些比天书还难懂的财政报告,要在马扎尔贵族和捷克代表之间和稀泥,要计算每一个克朗的军费开支,要提防每一次外交试探,要维持这个古老家族摇摇欲坠的体面……
没有人给她写简单易懂的摘要。没有人帮她设计方案。没有人能替她让议会里那些声音闭嘴。更没有人能让她可以闭着眼睛盖章,然后安心去期待什么广播!
她只有她自己,和一群各怀鬼胎、争吵不休的帮手。
“我也只想躺着……别人帮我全解决了多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她强行按了回去。不,不行,她是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哈布斯堡家族如今的脊梁
尽管这脊梁快要被压弯了,但她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羡慕别人有克劳德?这太不体面,太不哈布斯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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