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处理政务、在庄园里骑马打猎、在议会里争吵妥协、在传统和规矩的框架下寻求平衡的人,该怎么和那样的人对抗?”
“我们用老办法,在议会里辩论,在宪法框架内争取,在传统和惯例中寻找依据。”
“可他们呢?他们不跟你讲这些!他们要么直接用总署的监察权压过来,要么用经济手段勒你的脖子,要么用帝国未来、共同福祉这种宏大口号让你无法反驳,要么就像现在这样釜底抽薪,连你信仰的根基都给你松动了!”
“我们讲规矩,他们看实效。我们重传统,他们要创新。我们求稳妥,他们敢冒险。我们巴伐利亚的年轻人……”
“……也开始有人谈论柏林的效率,谈论总署带来的新气象,甚至谈论那个鲍尔是个实干家。连我们的总主教似乎都开始心动了。”
“难道我们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几百年的传承,我们巴伐利亚独特的历史、文化、信仰,我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效率、整合、未来这些闪闪发光的新词面前,就真的一文不值了吗?就真的注定要被扫进历史的角落,成为博物馆里的展品了吗?”
“巴伐利亚怎么办?巴伐利亚的文化怎么办?巴伐利亚的年轻人怎么办?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玛丽亚·特蕾莎王后静静地听着丈夫的倾诉,没有打断。
她知道,这些话压在他心里太久了。
作为国王,他不能在臣子面前流露这样的彷徨;作为一家之主,他不能在儿女面前显露这样的软弱。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卸下那沉重的王冠,做一个疲惫而迷茫的丈夫。
等到路德维希三世说完,王后才缓缓开口
“路德维希,正因为我们老了,正因为我们看懂了那些规矩和传统的价值,也正因为我们看到了那股年轻力量的可怕之处,我们才更应该清醒。”
“清醒地认识到,有些仗真的打不赢了。至少不能用我们熟悉的方式去打。”
“巴伐利亚的传统当然有价值,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荣耀当然值得守护。但守护的方式不一定只有正面抵抗这一种。”
“正面抵抗的结果,很可能不是光荣的战败,而是彻底的毁灭,连同你想要守护的一切一起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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