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沿着街道继续走,手里的伞微微倾斜,挡住迎面而来的风裹挟的雨丝。
“现在,这份责任要到你身上了。”
伊丽莎白夫人的话在耳边回响,与艾森巴赫临终的嘱托重叠在一起,像两座山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本可以只是个旁观者,一个顾问,在特奥多琳德身边出谋划策,看着她成长,或许在某个时间点悄然离去,在无忧宫里面和特奥琳安静地度过余生。
但现在不行了。
艾森巴赫用死亡把他推到了台前
伯恩哈德冰冷的审视,各邦使节意味深长的沉默,军方将领评估的眼神,还有那些容克元老们
他们不会轻易接受一个来历不明、没有根基、甚至不是传统容克出身的年轻人,坐上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你不是容克,没关系。你没有根基,没关系。你甚至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也没关系。”
“因为你有陛下。有她的信任,你就有了最大的根基。”
艾森巴赫看得很清楚。在这个君主立宪但皇权依然强大的帝国,皇帝的信任是最大的政治资本。
艾森巴赫首先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会疲惫、会打瞌睡、会为儿子生气、会笨拙安慰女儿的老人。
然后才是帝国的宰相。
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对家人说的话是什么?克劳德不知道。他只知道,对他这个外人,艾森巴赫说的是帝国、是未来、是责任。
他把最柔软的部分留给了家人,把最坚硬的部分托付给了继任者。
这是艾森巴赫的选择,也是一个政治家的宿命。
“替我……看好她。”
克劳德望着雨中的河水,河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对岸模糊的建筑轮廓。
雨越下越大了,敲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河水在桥下奔流,带着落叶和不知从哪里漂来的杂物,匆匆向东流去,汇入哈弗尔河,再汇入易北河,最终流入北海。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历史就像这河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个人在其中不过是一片落叶,被水流裹挟着向前,能改变的方向有限。
但艾森巴赫不这么想。
那个老人相信,即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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