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排肖像画。
克劳德走到那排画像前,驻足观看。
最古老的一幅,油彩已经有些暗沉,画中人戴着假发,穿着十八世纪的宫廷礼服,表情严肃。
下面的铜牌铭文写着:海因里希·冯·波德维尔斯基伯爵,首任普鲁士王国首相(1702-1711)。
接下来,年代渐近。腓特烈大帝时期的著名宰相,铁血宰相俾斯麦的威严画像……最后,是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
艾森巴赫的画像显然是新挂上去不久,画框和画布都比前面的显得新一些。
画中的老人穿着黑色的宰相礼服,胸前佩戴着橡叶勋章,背景是模糊的书架。
他的表情并不轻松,眉头微蹙,眼神望着画外,似乎带着忧虑,也带着审视,嘴角的线条显得坚毅而疲惫。
克劳德静静地与画中的艾森巴赫对视了一会,然后摇摇头,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房间里很安静太安静了。
他需要招募一批可靠的仆役和秘书。需要重新布置这个空间,让它更符合自己的习惯。需要建立一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工作班子……
但此刻,他只想坐在这里,什么也不想。
暮色完全降临,窗外的柏林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墙壁与窗户隔绝,只剩下遥远的背景音。
不知坐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格蕾塔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简单的三明治。
“顾问……不,宰相阁下。”她小声说,“您可能还没用晚餐。”
克劳德点点头:“放桌上吧。谢谢。”
格蕾塔将托盘放在书桌一角,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
“陛下还说……她今晚就搬回柏林行宫住了。说是在波茨坦离您……离宰相府太远,处理政务不便。”
克劳德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
以前他是顾问,常驻无忧宫,偶尔才来柏林,就算有事也只是在总署待几晚,现在他是宰相,必须常驻柏林,在宰相府处理政务。
而柏林行宫,是皇帝在柏林的正式居所。
她搬回来,不是因为处理政务不便,而是因为不想离他太远。
那个在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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