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拽着他袖子、抱怨紫杉挡了湖景、耍赖要骑马的小银渐层,现在要以皇帝的身份搬回这座冰冷而庄严的宫殿,只因为这里离他更近。
“知道了。”
格蕾塔行了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重新陷入寂静。
克劳德没有去动那些食物。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雕花。
他想起了那个午后,在无忧宫,他因遇刺受伤躺在床上,正在养伤
艾森巴赫来看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先是戳穿了他故意示弱的伪装,然后在那个房间里,老人用平静的声音说
“……你不能只在国家强大、一切顺遂时才说爱国。荣光时刻的誓言轻如鸿毛。真正的忠诚与勇气,是在它生病时、犯错时、暗淡无光时,依然选择留下来,为它医治,盼它好转,相信它能变得更好。”
“……这很难。比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难得多。因为你要对抗的不仅是外敌,还有内部的顽疾、人心的惰性、历史的惯性,甚至是你自己的无力与怀疑。”
“……但总得有人留下来。总得有人点着灯,在黑暗里摸索着修补。即使知道可能徒劳,即使知道可能被后来者遗忘或嘲笑。”
那时克劳德不太理解。他来自一个不同的时代,对国家和民族有着更复杂、更疏离的看法。
他帮助特奥多琳德,更多是出于对那个具体的人的承诺,以及一种模糊的保护欲,而非对德意志帝国这个抽象概念的热爱。
但现在坐在这张椅子上,握着这枚印章,看着窗外这片土地上的灯火,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荣光之后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权力,不是孤独。
是责任
对那个在柏林行宫里,为他搬回来的银发少女的责任
对那些将命运押在他身上的人的责任。
对汉斯·费舍尔那样,因为相信他能带来更好生活而铤而走险的普通人的责任
甚至是对格鲁纳瓦尔德森林里,那个在最后时刻或许想起自己也曾是个骑士的伯恩哈德的责任,不让他的悲剧,成为这个国家的常态
责任是安静的,它不像野心那样炽热,不像理想那样耀眼,不像爱情那样甜蜜。
它只是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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