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的身影上。
克劳德目不斜视,步伐沉稳,他能感觉到那数百道目光的重量,有审视,有期待,有怀疑,有敌意,也有狂热。但他只是平视前方,望向御座。
御座之上,特奥多琳德端坐着。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繁复华丽的宫廷长裙,也没有戴沉重的宝石王冠。
她穿着一身普鲁士陆军元帅礼服。
深蓝色的呢料,猩红的翻领与镶边,金色的穗带与繁复的刺绣,胸前挂着她能获得的所有最高等级勋章,肩章上,金色的元帅徽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银白色长发被束起,戴着一顶经典的普鲁士尖顶盔,盔顶的帝国雄鹰徽章闪耀,盔檐下的脸庞,
这身装束完全颠覆了她平日的形象。那个在无忧宫里撒娇、耍赖的小银渐层消失了。
站在这里的是德意志帝国的皇帝,是三军统帅,是霍亨索伦家族当代的家主,是这片土地法理与武力的至高象征。
她左手轻轻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下颌微扬,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帝国精英
塞西莉娅女官长站在皇座侧后方半步,同样穿着庄重的深色宫廷长裙,双手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那份已经用印的正式诏书,以及那枚象征着帝国宰相权柄的象牙印章。
克劳德走到御座台阶之下,停下脚步。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塞西莉娅适时上前,将托盘奉至她手边。
特奥多琳德从托盘上拿起那份诏书。她展开厚重的卷轴,大声宣读道
“朕,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德意志皇帝、普鲁士国王,依帝国宪法赋予之权力,经审慎考量,在此宣告”
“朕绍膺骏命,统御万方。惟帝国多艰,时局维艰,枢机之任,不可一日或缺。前宰相艾森巴赫,鞠躬尽瘁,遽然薨逝,朕心实恸。”
“然国不可一日无相,政不可一日无纲。咨尔克劳德·冯·鲍尔,出身勋贵,世笃忠贞,才猷俊伟,器识宏深。自入侍帷幄,参赞机务,夙夜匪懈,勋劳卓著。前次金融危机,尔力挽狂澜;昨夜叛党作乱,尔果决定策。忠勤体国,智勇兼资,朝野具瞻,朕所笃信。”
“今特晋尔为帝国宰相,总领内阁,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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