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坦克引擎的嗡鸣
那些黑色旅的士兵如同雕像,枪口稳定地指向两人。屋顶和暗处的神射手也毫无声息。
墨索莉妮静静地听着,直到帕尔米拉骂得声嘶力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呜咽。
她甚至轻轻鼓了鼓掌
“很有力度的控诉,帕尔米拉,激情,理想主义,对旧世界彻底的、不妥协的憎恨……还有这动人的姐妹情谊。”
“我在很多像你们一样的年轻人脸上见过,在米兰,在都灵,在无数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在那些散发着油墨和汗水气味的集会上。”
“你们说我背叛。是的,我背叛了。”
“我背叛了那个只会空谈、分裂、在咖啡馆里用漂亮口号自我感伤的旧社会党。”
“我背叛了那些等着历史必然性像天上掉馅饼一样砸下来的幻想家。”
“我背叛了那种软弱、妥协、永远在争吵和犹豫中错失良机的‘运动’。”
“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革命!《意大利人民自救运动宣言》?写得多么漂亮。八小时工作制?土地改革?工厂委员会?”
“你们以为印在纸上,念给那些字都不识几个的工人听,他们就会自动获得力量,自动推翻工厂主、地主、银行家、王室,还有他们背后整个欧洲的资产阶级联盟?”
“伦敦的街垒血流成河。巴黎公社的墙壁弹痕累累。俄国的1905年,尸体堆积如山。教训?你们以为写进小册子,在秘密小组里吸取了,就能避免下一次流血?天真!”
“力量不是来自纲领的完美,不是来自理论的纯洁,力量来自组织!来自纪律!来自一个钢铁般的意志,一个不容置疑的核心,一个能够粉碎一切犹豫、软弱和背叛的拳头!”
“你们得到了什么?一点布尔什维克流亡者可怜的经验和资金?几杆工人自己在车床上组装出来的、打几发就可能炸膛的破枪?还有一群各自为战、口号都不统一的乌合之众!”
“而我得到了这个。得到了正规军的支持,得到了愿意为秩序和强大意大利而战的青年的忠诚,得到了新罗马的青睐,得到了改变历史的真正力量!”
“你们说我是法兰西的走狗?戴鲁莱德阁下看到了意大利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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