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就像试图用勺子舀干大海。三级选举制、容克和资本家的实际控制、官僚体系的惰性……这些结构性障碍几乎无法逾越。他们的努力值得尊敬,但方向或许需要调整。”
“而德国共产党他们更激进,更不妥协,看到了问题的根源。”
“但他们的手段……在当前的德国,在当前的欧洲格局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失败的代价可能是整个运动被连根拔起,是更多工人和理想主义者的鲜血。伦敦,巴黎,都灵……教训太深刻了。”
杰西卡盯着他:“所以你觉得他们都错了?只有你选择的这条右的路是正确的?”
“我没有这么说,相反从更宏观的角度上看他们是更加正确的,我没有资格评判哪条路绝对正确那条路绝对错误,历史会给出答案。我只是基于我的位置、我的责任和我对现实的理解,做出了我的选择。”
“我选择在现有框架内尽我所能地推动一些改变,减少一些痛苦,为未来可能的变化创造条件。”
“其实,我个人更反感的反而是伯恩施坦和考茨基先生那样的人。”
杰西卡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伯恩施坦?考茨基?为什么?他们不是你更温和的对话者吗?伯恩施坦主张渐进改良,考茨基是理论权威……”
克劳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为什么?他心里想,因为他来自一个曾经将修正主义批倒批臭的地方,因为他见过真正的理想被庸俗的妥协和空洞的教条吞噬。但他不能说。
“杰西卡小姐,伯恩施坦将革命稀释成无休止的、细枝末节的改良,最终目的变得遥不可及,而运动本身却可能异化为一些人谋取地位和舒适生活的阶梯。”
“他给了人一种虚假的希望,一种永远在靠近却永远抵达不了的承诺。这比彻底的绝望更消耗人的斗志。”
“至于考茨基……他用最科学的理论构建了完美的空中楼阁,却极度害怕真正的革命实践。他总是谈论历史条件、客观阶段用这些作为不作为的借口。”
“当需要行动时,他退缩;当需要决断时,他犹豫。他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他满足了知识分子对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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