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挺好的。心里装着老百姓,手上有分寸,脑子也清楚。以后要是有机会……你愿不愿意跟到我走啊?”
克劳德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那样的世界,那样的路……那么……荣幸至极!”
“哈哈,”男人轻笑出声,拍了拍膝盖,“我晓得了。不过嘛,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上次我和你说了,人的心是肉长的。你心里向着谁,脚站在哪一边,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
克劳德默默点头。
“那个时候啊,第二国际还在曲折探索嘛。有些同志心情是急迫的,想法是好的,但方法上……盲动主义,不太好啊。”
“他们总想着毕其功于一役,恨不得明天早上红旗就插遍欧洲。那怎么可能呢?”
“那样搞是要吃亏的,是要流很多不必要血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也不是赌气逞能。”
“力量不够,条件不成熟,硬上,是要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同志和人心白白浪费掉的。我们吃过这个亏,很大的亏。”
克劳德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那些探索中的血与火,弯路与牺牲
“你呀,至少现在没有陷入那种盲动主义,没有因为看到不公,就想着立刻砸烂一切,重新来过。”
“你晓得要稳,要团结大多数,要在现有的框框里想办法,把能做的事情先做起来。”
“这个态度,我觉得很值得肯定。急躁和冒险,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糟,让亲者痛,仇者快。”
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肯定,克劳德心里那沉重的负担似乎轻了一点点,但心随即又提了起来
“但是,”果然,话锋一转,“你现在的法子,土豆啊,打击奸商啊,引入巴伐利亚的竞争啊……”
“这些办法,是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也能敲打一下那些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虫豸。不过你想过没有,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呢?”
克劳德的心沉了下去
“呃……会加剧容克内部的矛盾。普鲁士东部的和南部的,大地主和小庄园主,靠粮食投机吃饭的和靠土地经营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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