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代价。顾了那些人命,就可能把帝国拖进内斗的泥潭,最后一起在外部炮火下粉身碎骨。”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极度的疲惫、无力、和自我怀疑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慢慢蹲了下去,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这残酷的难题,躲开那身宰相礼服带来的令人窒息的责任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了。好像怎么选都是错……我的选择会影响到很多人,他们会因为我的错误而……”
“蹲着干什么嘛,起来……”
克劳德不由自主地被一只手带着,重新站了起来。
他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看你混得不是挺好吗?宰相都当上了,普鲁士的容克老爷、巴伐利亚的国王都要看你的脸色,连法国那个狂人都要琢磨你的心思。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局面打开得多了嘛。”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带着点调侃
“我……”克劳德张了张嘴,想辩解这混得好背后的如履薄冰,想诉说这打开局面之下的隐患重重。
但对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好了,那些具体难处我晓得,肯定不少,但现在嘛,我问你个简单的问题。”
“小同志啊,你想让他们吃饱吗?”
克劳德猛地抬起头
“想!”
那个男人笑了,真真切切的笑意爬上了眼角细密的皱纹,他伸手拍了拍克劳德的肩膀
“那不就对了吗?”
他把克劳德按着重新坐回木墩上,自己也挨着他坐下。
然后他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递到克劳德面前。
“我看你呀,心里明白得很。”
克劳德接过打火机,指尖有些颤抖,但终于打着了火。
橘黄的火苗在无风的麦田里稳定地燃烧。
他先是为对方点烟,看着对方微微低头凑近,深吸一口,暗红的火星亮起。然后他才给自己点燃了那支烟。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在田埂的木墩上,望着眼前无垠的金色寂静,各自吞云吐雾。
“小同志啊,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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