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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皮埃尔那样的士兵,在那些刚刚得到战时占领区特别管理办法指令的军官眼里这些痕迹就是原罪。
说着德语就是德国佬,一时拿不出局民证就是敌谍,稍有家资就是可以征用的对象。
甚至……他们可能根本没有多么强烈的法国人或德国人的认同。
他们只是这片土地上世代居住的普通人,是农夫,是工匠,是店主,是信徒。
他们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什么人,他们自认为自己是基督徒或者是单纯的阿尔萨斯洛林人
他们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在教堂钟声里祈祷,在自家炉火边团聚。
谁来统治和交什么税,这或许十分的重要,但未必比明天的面包和孩子的安危更重要。
他们刚刚以为迎来了解放者,以为德国人四十年的同化政策和歧视结束了,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当低人一等的帝国直辖领居民了,以为噩梦结束了。
可转眼间,新的噩梦踏着军靴降临了。
托马斯看到不远处,两个士兵嬉笑着拦住了一个提着菜篮的年轻女孩。他们用轻佻的语言调笑着,动手去摸她的脸颊,拉扯她的围巾。
女孩惊恐地后退,菜篮打翻在地,土豆和胡萝卜滚了一地。
女孩尖叫起来,用的是托马斯听不懂的德语,但其中的恐惧和屈辱能穿透任何语言的屏障。
旁边的住户,窗户紧闭,帘幕低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幕与那个边境村庄的谷仓何其相似!只是背景从昏暗的草垛换成了冰冷的城市街道,施暴者从皮埃尔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是来……我们是来……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护国主一定是正确的。
戴鲁莱德阁下是英明的领袖,他深爱着法兰西的儿女,他所有的决策都是为了法兰西的荣耀与存续。
他爱着法兰西所有的儿女,包括阿尔萨斯和洛林那些被夺走了四十年的亲人。他怎么会故意伤害他们?怎么会不心痛?
可这里是前线!是战场!不是巴黎,不是里昂,不是可以温情脉脉、慢条斯理认亲的地方。
阿尔萨斯和洛林的问题很复杂,这里混居了太多被日耳曼化的人,他们说着德语,习惯也接近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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