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时挥舞过的小三色旗,此刻正焦急地、结结巴巴地用法语夹杂着德语解释着什么。
“德语?还说德语?看来是心向柏林的杂种!”
另一个士兵用枪托杵了杵男人的肚子。
男人痛苦地弯下腰,手里的几枚硬币叮当落在地上。士兵们看也不看,把他推搡向临时设立的登记点
那里已经排起了队伍,大多是男人,也有几个神色惶恐的妇女,每个人都低着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街边,几个法军士兵正从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食品店里往外搬东西。火腿、成袋的面粉、几瓶酒被毫不客气地堆放在门口的军用小推车上。
店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站在门口,双手紧握在胸前,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出声,眼里满是绝望。
一个士兵经过时,顺手从推车上拿起一根香肠,掰了一半丢进嘴里,另一半扔给同伴。
路过的几名士兵高声谈论着什么
他们嘴里说着什么这里的人在德国人统治下生活了这么久,肯定有很多已经不再向着法国的人
总而言之他们不是可以诚心相待的同胞
托马斯听不得这些,他拐进另一条街道。
这里更安静,但也更清晰地展示着新秩序的样貌。
墙上贴着布告,上面是印刷体的法文命令,关于宵禁、配给、登记和举报奖励。墨迹还未全干。
几个孩子原本在路边玩着一个破皮球,看到托马斯走近,立刻像受惊的麻雀一样散开,躲进最近的屋门后,只从门缝里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一个窗口后面,依稀传来德语交谈,语气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但在托马斯抬眼望去时,窗户啪地一声关紧了。
他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欢迎他们的人群消失了。那些抛洒糖果的手,那些洋溢着激动泪水的脸,仿佛只是他臆想出来的海市蜃楼。
此刻占据街道的是冰冷的枪刺,是粗暴的呵斥,是无声的掠夺,是紧闭的门窗后弥漫开的恐惧和敌意。
他们……他们上午还在喊法兰西万岁。
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真的认同自己是法国人,渴望回归。
但四十年的隔阂,德意志化的政策,让他们的母语变成了德语,生活习惯也沾染了莱茵河对岸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