踝,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伤腿,冷汗混着雨水不断流下。
他回过头,透过雨幕,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刚刚经历地狱的堑壕。
“都他妈看什么看?!没死就给我动起来!加固工事!检查武器!清点弹药!把法国佬的尸体扔出去!扔远点!”
“医护兵!死哪去了?优先抢救还能动的!重伤员集中往后送!快点!”
“各连、各排!立刻清点人数!报上来!失踪的、阵亡的、受伤的,一个都不准漏!身份牌!都给我把身份牌收好!仔细点!那是他们回家的唯一凭证!狗娘养的,动作快!”
他的吼声在雨幕中回荡,士兵们被这吼声惊醒,挣扎着爬起来,开始机械地执行命令。
有人默默地弯腰,从一个个尸体上拽下那些小小的、冰冷的金属牌,擦去上面的血污和泥水,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布袋或贴身的衣兜。
曼施坦因被搀扶着,消失在通往后方交通壕的雨幕深处
营长冯·卡登站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这段刚刚从地狱血池里捞回来的堑壕。
雨更大了。
士兵们在他的吼声中麻木地行动着,清理战场是最残酷的工作,尤其是在大雨中。
“快点!把法国佬扔出去!扔到铁丝网外面!别他妈堵在路中间!”一名士官沙哑地吼着,带头抓住一具法军尸体的脚踝,粗暴地将其拖向堑壕边缘。
尸体在泥浆中犁出一道暗红色的沟痕,又被雨水迅速冲淡。
几个脸色惨白的新兵迟疑地跟着,伸手去拽其他尸体,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却只吐出酸水。
“磨蹭什么!怕他活过来捅你刀子吗?!”士官回头骂道,眼神凶狠。
另一处,几个士兵正试图从一堆纠缠在一起的尸体下拖出一个重伤员。
那是一名德军老兵,腹部被弹片撕开,却奇迹般地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眼睛半睁着,望着灰暗的天空,嘴唇微微翕动
一个年轻的医护兵跪在泥水里,徒劳地试图治好他,用急救包里的纱布按住伤口,但鲜血很快浸透了纱布,混着雨水流淌。
医护兵的手在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长官……他……他不行了……我……呜……我……”年轻的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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