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连成了线,变成了灰蒙蒙的雨幕,笼罩了整个莫朗日前线。
雨水冲刷着大地。冲刷着焦黑的弹坑,将它们变成浑浊的水塘。冲刷着堑壕壁上新鲜的泥土,带走松散的沙石。
雨水冲刷着武器、钢盔、军装上干涸的血迹,将它们变成一道道暗红色的、蜿蜒的细流,汇入堑壕底部的泥浆。
雨水冲刷着那些来不及、也无法掩埋的尸体,苍白的面孔在雨水的浸泡下更加浮肿、失真。
雨声遮盖了许多杂音,远处零星的炮击、伤者压抑的呻吟、军官压低声音的命令。
雨越下越大。
灰白的雨幕连接了天与地,将硝烟、血腥和焦土的气息强行压进泥泞里。
视线所及,一切都模糊、扭曲,只剩下哗哗的雨声,雨声几乎要盖过战场上的一切残余声响。
“长官!长官您怎么样?!”
二营长跌跌撞撞地冲过泥浆,差点滑倒。
雨水顺着他军帽的边缘流下。
当他看清曼施坦因腿上的绷带,以及绷带下渗出的淡红色时,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的上帝啊……”营长的声音都在抖,他扑到近前,“长官!您……您受伤了!这……这……”
副团长在他的防区受了重伤!要是他折在这里,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搞成这样的……
别说军法,团长就能先毙了他!不,他可以直接找根绳子上吊更体面点!
“没事……皮肉伤。”曼施坦因摆摆手
“这叫皮肉伤?!快!来人!你们两个!抬担架!不,没担架了!扶着!扶着长官!立刻!马上!送回团部!去医护所!路上小心!要是副团长少了一根头发,我他妈毙了你们!”
他点出两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士兵。那两人也被营长这副模样吓到了,慌忙背好枪,一左一右架起曼施坦因。
“小心长官的腿!轻点!蠢货!”
曼施坦因被架了起来,左腿悬空,剧痛让他眼前黑了一下,咬紧牙关才没哼出声。
自己留在这里除了成为累赘,已无太大用处。
突破口暂时堵住了,防线需要的是恢复组织和防御,而不是一个瘸了腿的副团长继续杵在泥水里。
他被两个士兵半扶半抬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后方挪动。
泥浆没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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