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上。
伤口边缘翻卷,沾满了黑色的泥土和细碎的石砾。是弹片?还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他完全想不起来。
战斗时根本没感觉到任何疼痛,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伤口才发出尖锐的抗议。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衬。
骨头应该没断,但肌肉和韧带的损伤肯定不轻,而且失血……
他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衬衫下摆,试图草草包扎,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简单的打结都变得困难。
旁边一个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额头还在渗血的年轻下士看到了,连忙爬过来。
“长官,您受伤了!”
“没事……”
“我帮您!”下士迅速地解下自己的急救包,取出绷带。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伤口周围最明显的污物和土,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缠了上去。
勒紧的瞬间,曼施坦因咬紧了牙关,太阳穴青筋暴起。
“谢了。”他低声道。
“是,长官。”下士敬了个礼,又转身去照顾其他伤员了。
后续的援军终于沿着交通壕涌了上来。他们带来了弹药、水,还有几个疲惫不堪的医护兵。
伤员被搀扶或抬着往后送,阵亡者的尸体被暂时拖到一旁,清出战斗通道。
补充上来的士兵带着紧张和茫然的眼神,在军官和老兵的呵斥下迅速进入射击位置,加固被炮火和搏斗摧残得摇摇欲坠的工事。
法国人没有再发动新的冲锋。刚才那波狂暴的反冲击似乎打懵了他们。
开阔地上,燃烧的坦克残骸冒着滚滚黑烟,成了天然的障碍和地标。
法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缓坡上、弹坑里、铁丝网旁,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森林边缘。
还有一些法国的伤兵在哀嚎、爬行,但很快就被零星的枪声结束痛苦。
天空中的缠斗不知何时也停了。那些恼人的法制双翼机消失了,德军的福克战机也陆续返航。
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战场,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殆尽。
然后,雨落了下来。
起初是几滴冰冷的水珠,打在滚烫的枪管上,落在士兵们汗湿、血污的脸上。
紧接着,雨点变得密集,淅淅沥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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