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成了另一番人间炼狱。
道路两旁,原本应是预备队集结的草地和林地,此刻挤满了混乱。
马拉的板车吱呀作响,上面堆着用帆布半遮的伤员,有的在呻吟,有的则一动不动,任由雨水冲刷着露在帆布外的手脚。
担架队络绎不绝,泥浆溅得满身都是,他们嘶吼着让路,抬着那些残缺不全的身体在泥水中跋涉。
救护车的篷布被血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
新兵撞开了一个背着红十字药箱的卫生兵,对方骂了一句,但他根本没听见,只是机械地摆动着双臂,朝着那个传令兵临死前塞给他的方向亡命飞奔。
“我要找长官!!”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在路边指挥担架队的士兵,向他询问道
那传令兵诧异地看着这个满脸泥血、军容不整的新兵,指了指远处一座矗立在雨幕和硝烟背景中的教堂尖
“师部在教堂!但那里现在是指挥部!你他妈疯了?那是……”
新兵没等他说完,再次发足狂奔。教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周围的警戒明显森严了许多,但混乱依旧。
几辆参谋用的板车陷在泥里,几个副官正在争吵着什么地图资料。
他冲上教堂的台阶,推开沉重的木门
教堂内部已被改造成临时指挥部。长椅被推到墙边,地图挂在唱诗班的席架上,电报机的嘀嗒声不绝于耳。
煤油灯的光线摇曳不定,将人影投射在壁画上,显得光怪陆离。
曼施坦因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地图前,霍克和其他几名参谋围在他身边。
“报告!长官!战报!”新兵几乎是撞进了房间,嘶哑的喊声打破了室内的紧张秩序。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帆布包脱手甩出,里面的纸张再次散落一地。
曼施坦因猛地转身
“站起来!你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没有佩戴部队徽章?”
新兵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厉害,只能半跪着,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长……长官……我是……是补充营的……我……我不知道单位了……”
“我是从前面……交通壕跑回来的……那个传令兵……他死了……”
曼施坦因的目光扫过他军服上新鲜的泥浆和那片被熏黑的焦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