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的一间小会客厅内,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窗外的暮色。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焰却驱不散室内的沉重氛围
克劳德坐在壁炉旁的一张扶手椅上,他最近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把防线守住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法国人的进攻决心,他本以为这次会战顶了天打七天到十四天,就和马恩河战役差不多,没想到法国人打了21天不说,牺牲人数居然如此之多
这种烈度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坐在他对面的,是来自奥匈帝国的特使,弗里德里希·冯·哈布斯堡伯爵。
这位中年贵族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他最近恐怕也没睡好
“很遗憾,弗里德里希先生,”克劳德率先打破了沉默,“看来我们太低估了这次战争的烈度。莫朗日那边传来的数字……每一天都在刷新我对残酷二字的认知。”
弗里德里希苦涩地摇了摇头,他端起侍者刚送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克劳德阁下,没人能够预知未来。就连维也纳的军事会议,在开战前也不过是把这当作一次较为严重的民族冲突来处理。”
“谁能想到法兰西人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将半个欧洲都拖入这滩泥沼?法国意大利不宣而战,最文明的反而是东边的俄国佬了”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克劳德抿了一口水,目光投向壁炉的火焰
“我在想俄国人究竟在打什么主义,我们的情报显示,尼古拉二世的动员令早已下达,广袤的俄罗斯平原上,数百万大军正在集结。”
“按道理,俄国人这个时候早就该做好准备了,主动发起进攻才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们迟迟没有动作。是在观望?还是在酝酿着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战略?”
“这正是维也纳最担心的事情。”弗里德里希叹了口气,“东方静默得越久,对我们的威胁就越大。皇帝陛下年事已高,精力早已不济,现在的帝国就像一艘失去了舵手的巨轮。”
“至于斐迪南皇储……克劳德阁下,恕我直言,他的行事风格过于冲动,缺乏耐心。”
“在战事爆发之后,他本应成为凝聚人心的旗帜,可现在……他在维也纳的人缘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的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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