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爱丽舍宫。
午夜已过,整座城市陷入了死寂般的沉睡,唯有塞纳河潺潺的流水声隐约可闻,如同这个古老国度此刻沉闷而疲惫的脉搏。
戴鲁莱德独自一人站在书桌前,桌上摊开着数十份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简报、前线战报以及参谋本部的战术分析。
他这几天一直在复盘
他的手中捏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摊开的莫朗日会战的几张态势图上,久久未曾落下。
那几张态势图上,代表法军的蓝色箭头曾经如汹涌的潮水般淹没了德军的第一道防线,甚至一度触及了第二道堑壕的边缘。
然而,此刻那片区域已经被代表德军反击的红色楔形标记切割得支离破碎,最终在几条漫长的胶着线上停滞不前
“怎么会输呢?”
戴鲁莱德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战火反复犁耕的区域
法军没有崩溃,没有溃逃,战线依然在莫朗日以南的预定区域内。
但那场被寄予厚望的决定性会战,那场旨在一举撕裂德军防线、动摇其帝国根基的战略宏图确实已经破产了。
二十一日的血与火换来的只是一场毫无战略价值的僵局。
四十九万法军将士的伤亡换来的只是一次战术和战略上的双重失败……
他缓缓放下钢笔,踱步走到壁炉前。炉火正旺,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刚刚添入的橡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莫朗日的泥沼……究竟吞噬了什么?
在他的理性分析中,那片土地不应该成为坟墓。德军在西线的防御体系,虽然借助了复杂的地形和弹性的战术,但从根本上说,那是一支处于战略被动、两线作战压力下的军队。
他们的资源是有限的,他们的兵力是捉襟见肘的。
按照战前的推演,法军凭借在炮兵密度、装甲列车以及初期航空兵优势上的技术代差,完全有能力在德军主力完成动员和调动之前撕开一个足以让精锐步兵和骑兵部队穿插的缺口。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德军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战术灵活性。那种被称为弹性防御的战术有效地迟滞了法军的进攻步伐,将进攻方巨大的动能消耗在了一个个孤立的火力点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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