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说完,他就不再理路易,独自的走着
珍惜现在。珍惜什么?珍惜这漫无尽头的行军?珍惜这头顶上死气沉沉的天空?还是珍惜这连口水都喝不上的干渴?
队伍继续向前。他们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路边竖着一个木制的神龛,里面的圣母像已经断了手臂,脸上满是裂纹。
一个老农正跪在前面,嘴里念念有词。我们的队伍经过时,他没有抬头。
几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笑了,小声嘀咕着迷信的老头。他也跟着笑了一下,但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那个老头不在乎我们,就像我们不在乎他一样。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比这比利时的田野还要广阔。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片树林边休息。命令是就地待命,不准生火,不准大声喧哗。大家靠着树坐下,默默地啃着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
他掰了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
多米尼克坐在他对面不远的一棵树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酒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很短的铅笔,在本子上划着什么。
路易好奇地凑过去看。那不是作战地图,也不是口令本。那是一页写满了字的纸,字迹歪歪扭扭。
“写的什么?”他问。
他没抬头,把本子合上,揣回怀里。“家书。”
“给谁的?”
“我女人。”
“她在哪里?”
“巴黎。在圣丹尼区。”他终于抬起头,看着路易说,“你写信吗,路易?”
路易摇摇头,他完全没家书可写。父母早就过世了,只有一个姐姐嫁去了里昂。
他参军前是个制鞋匠的学徒,每天对着皮革和锤子,生活十分枯燥
所以他来了。他以为这里会有不一样的生活,以为这里可以和护国主一起建立伟业……
“你应该写写。”多米尼克说,“哪怕只是写我很好,别挂念。不然以后……”
他没说完,又把酒壶举到嘴边,这次喝了一大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以后会怎么样?”路易追问。
“以后?”他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嘴角扯动了一下,“以后要么你写,要么别人替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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