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他默默地走过去,捡起那杆掉在地上的步枪,熟练地退下弹仓,把里面唯一的一发子弹取了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
“雅克,把枪收起来吧。皮埃尔老爹说得对。”
雅克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空枪,又看了看讲台上那枚沾血的军号牌,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皮埃尔老爹看着这群崩溃的、年轻的脸,心里的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回家去吧。孩子们,回家去。别再打了。别让你们的娘在圣诞节的前夜收到阵亡通知书。”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孩子,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快走吧……趁天还没彻底黑,趁德国人还没完全压过来……回家去。”
没有人动。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佝偻的、孤独的背影。
终于那个叫玛丽的女孩,擦干了脸上的泪和煤灰,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接着是雅克,他把空枪靠在墙边,像个游魂一样飘了出去。
一个,两个……
孩子们沉默地离开了那所曾经是学校、现在是兵营的屋子。
最小的那个孩子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皮埃尔老爹,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最后拉低了大衣领子,遮住了自己的脸,跑了。
最后只剩下安德烈。
“谢谢您,老爹。”安德烈说,“我……我这就回家。”
皮埃尔老爹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安德烈走到门口,也停住了。
“皮埃尔老爹。”
“还有什么事?”老头子依旧背对着他。
“您说……护国主希望法国恢复拿破仑的荣光,那他……他算拿破仑吗?”
“他不是拿破仑。”他说,“拿破仑输了,是输给外国人。戴鲁莱德……他是输给了他自己。他让法国人为了他一个人的野心去死。”
“他不是英雄,也不是皇帝。他只是一个……把自己国家变成屠宰场,然后自己逃跑的懦夫。”
安德烈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巷子里的风里。
巷子里,野猫还在翻垃圾桶。风卷起地上的废纸,其中一张,正是戴鲁莱德的头像,被风一吹,打了几个旋,贴在了墙角,正好盖住了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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