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西装,那是他在柏林裁缝铺定做的,款式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穿在身上他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而不是一具被仪式摆弄的木偶。
当他换好衣服走回花园时,特奥多琳德已经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瘫在了毯子正中央。
她把那身累赘的婚纱裙撑胡乱扒拉到一边,只穿着里面的丝绸衬裙,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岔开,正对着天空发呆。
“克劳德?”
她听到脚步声,侧过头
“嗯。”
克劳德在她身边坐下,随手给她拢了拢滑落的披肩。
“你换掉啦?”特奥多琳德支起上半身,眼睛亮了一下,“这件好看!比刚才那身黑乌鸦好看一万倍!”
她凑过来,像只刚睡醒的猫,用脸颊蹭了蹭他西装的面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又瘫了回去,盯着天空,开始问一些毫无逻辑的傻问题。
“克劳德……”
“嗯?”
“你后半辈子……不会跑吧?”
“……”
“还有还有,会不会过两天你就觉得没新鲜感了,然后就不喜欢朕了?”
“特奥琳,我看起来像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不知道……反正朕就是有点怕。”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万一你以后嫌弃朕任性,嫌弃朕老是半夜喊饿,嫌弃喜欢养企鹅……那你怎么办?”
克劳德听着这些傻问题,心里的负担反而松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天真,她幼稚
可偏偏是她,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用一个笨拙的吻、一句别把所有事都压在身上,把他从冰冷的权力祭坛上拉回了人间。
他只是一个社会中的尘埃...一个边缘人...一个消失了都不一定有人在意的透明人...
没有人爱自己,没有人需要自己,没有人将自己视作不可或缺的“人”
到了这边或许好了些,有人需要,被人敬仰...但他们需要与敬仰的不是“克劳德”,而是全能的宰相...
唯独特奥琳不一样...也许出发点是相同的...但她爱他...她让他被需要,被爱,让他重新回归到了“人”当中...
“特奥琳。”
“嗯?”特奥多琳德抬起头,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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