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实了的泥饼。雨水落下去,土壤吸收不了,只能顺着地表横着跑。
说白了就是——土留不住水,水就去找河。河装不下,就去找人。
好的土地是一块海绵,浓浓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坏土地变成一块块海绵。
整整一个月的实习。
浓浓被华北平原的毒日头晒黑了两个色号,高城跑来农大校门口堵她,两人打了个照面,还没等说话,先冲着对方咧嘴一乐——两张黢黑的脸上,各自晃出一排明晃晃的大白牙。
高城自己也是刚从朱日和野外拉练回来,整个人像个刚从煤窑里刨出来的黑金刚。论肤色,谁也没有资格笑话谁。但他那张嘴向来不饶人,尤其是对着何春浓,越是稀罕,嘴上就越要犯贱找补。
高城摘下脸上的蛤蟆墨镜,顺手往她鼻梁上一架,端详了两秒,煞有介事地点头:“嗯,不错,真像。”
“像啥?”
“老外啊。你这瞅着有点像印度来的,眉心再给你点个红点。”
“那你呢,非洲来的吗?”
“咱俩这黑能一样吗?我这叫塞北烈日淬炼出的硬汉色!你瞅瞅你自个儿,跟个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烤地瓜似的,还直往外冒热气呢!”
浓浓被他损了也不恼,咯咯笑着,听他说话就像看赵本山的小品似的,包袱一套一套的。
见她笑得灿烂,高城趾高气扬的架子瞬间散了个干净,不值钱地跟着傻乐。他从兜里掏出一瓶冒着凉气的铁罐汽水,拉开拉环还插上了吸管,“行了地瓜同志,赶紧喝点降降温。黑成这样也就我心善不嫌弃你,走,带你吃大肉补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