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营主将巴哈尔、斥候统领托伦,战殁。”
康纳尔刮碑的手顿住了。匕首尖在石面上划出一道细白印子,微微发颤。
巴哈尔跟他十二年,托伦是他从边寨马市亲手挑回来的少年兵——当年那孩子才十六,牵着瘸腿驽马,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求个从军名额。
他慢慢直起身,没擦脸上沾的灰土,只把匕首插回鞘中,抽出腰间长刀,“呛啷”一声抽刃出鞘,刀光映着西斜的日头,冷得刺眼。
“我要他们血偿。”他咬着牙说,刀尖朝西一指,“现在就去,把特尔南的脑袋钉在谷口石碑上!”
话音未落,三双手已齐齐攥住他手腕与臂肘。不是阻拦,是死扣——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将军!”最年轻的副官嗓子发紧,“您去了,谁领剩下的七万五千人?谁守花刺子模的西大门?”
康纳尔胸膛剧烈起伏,忽地仰头,一口浊气喷出,竟似带着血腥味。
他没挣,只是缓缓松开刀柄,任那三人搀着他,一步步退到坡后阴影里。
一滴泪砸在干裂的唇边,没落下去,就被风舔干了。
其余几人也不劝,只默默递来水囊、取来干净布条。
他们懂——此刻说什么“留得青山”,都是废话。将军眼里烧着火,可火底下压着的,是比火更烫的东西:责任。
良久,康纳尔抹了把脸,哑声问:“魔鬼十五谷……还有多少伏兵点能用?”
“三处主隘口,五处侧崖,七处滚石槽。”年长副官立刻答,“昨夜已遣人补过鹿砦,引火线埋到第三道弯。”
康纳尔点点头,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传令——全军拔营,转向魔鬼十五谷。天黑前,务必进谷布防。”
命令简短,无人质疑。
七万五千人悄然启程,如一条灰褐色的长蛇,无声滑入那十五道彼此咬合的山谷深处。
枯藤垂落处,箭镞在暗影里泛着青光;嶙峋怪石后,盾牌已悄然抵住岩缝;
谷底溪流改道的泥滩上,新埋的绊索正被踩实、覆土、洒上薄薄一层浮沙。
康纳尔站在最高处的鹰嘴崖上,望着脚下蜿蜒谷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上一道旧疤。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寸地,都要用人命去试;每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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