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驻守的营垒。
徐烈听完,目光转向庞德,压低声音问:
“对面十万人已至山口,咱们这点人,差不离,甚至还要少些……真能稳住?”
他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案沿,眼底分明写着两分疑虑。
庞德却仰头一笑,大手一挥:“稳得很!”
他顿了顿,眼角一弯,语气轻松得像在聊饭食:“平原列阵?他们敢压过来,我就敢迎头砸一锤子。除非统兵的脑子进了水,否则绝不会往这个坑里跳。”
边上花刺子模的几位将领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有人小声嘀咕:“这老庞,到底是真有谱,还是瞎蒙?”
话音未落,庞德已伸手拍了拍徐烈肩头,掌心厚实有力:“信我。”
徐烈望着他那双沉静如潭的眼睛,忽地就松了肩膀。
他没再多问,只郑重一点头:“好,听你的。”
此后三日,营地如常。
若有敌方斥候悄然靠近营栅、窥探地形,庞德一律吩咐:不驱、不拦、不示警,只让守卒懒洋洋靠在木桩边,啃几口干粮,打两个哈欠。
——你想看?尽管看。看得越仔细,越摸不着门道。
他心里清楚: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等的就是对方按捺不住那一瞬。
果然,第三日傍晚,玉兰山北麓的营帐里,多摩纳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挂在帐钩上的皮鞭,狠狠抽在案角——
“走!今夜就进山!”
玉兰山脚下,敌军营垒分明,旌旗林立,却始终按兵不动。
多摩纳见状,对特尔南便愈发不耐,日日冷言相讥,话里裹着刺,面上浮着笑。
他斜挑左眉,靴尖碾了碾脚边碎石,目光扫过去,语气轻慢:“你这胆子,怕是连山雀都不敢惊——人家压根没动,你倒先缩了脖子,连哨骑都不敢派,连虚火都不敢撩一把。啧,真有你的。”
特尔南只微微一笑,端坐不动,脊背挺直如松,双手搁在膝上,连指尖都未颤一下。
任他怎么说,自己只管含笑听着,静默扛着。横竖——那火药桶早晚要炸,何必替他点引信?
他垂眸,眼底掠过一丝笃定。
大楚的人马既已在此布防,岂会毫无章法?若他们早备下伏局,这一回,多摩纳撞上的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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