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穿刺。
云凡所料不差。
领头一头牦牛尾焰燎臀,狂性大发,低头猛撞,双角直贯一名骑兵胸膛。
那人策马前冲之势未歇,人马相撞,角尖自前心贯入,后背透出,血喷如泉。
人尸未坠,牛已拖行数步,角上悬着半具残躯。
这只是千牛奔袭中的一瞬。
贵霜前阵乱了。两万骑被一千牦牛硬生生撕开阵脚,溃势如堤决口。
非战之罪,实难抵挡……人可避刀,却避不开疯牛撞来时那股蛮横冲劲;
马可识令,却挡不住同族受惊嘶鸣、蹄下打滑、阵型自溃。
云凡立于高坡,见状轻笑。
前方贵霜诸将仍稳坐马上。特尔南、部尔莫、多摩纳三人并辔而立,脸上俱是笃定之色,仿佛胜券已在掌中。
云凡目光一转,望向身侧庞德:“庞德,还等什么?”
庞德朗声应诺,大笑拍鞍,当即挥军前压。
陌刀队齐步踏进,刀光未起,杀气先至。前头溃骑尚未稳住,后队已闻哭喊,马蹄错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消息传到中军,迟了半刻。
三人对视一眼,眉峰同时一沉。
不是败于敌手,是败于牛。
部尔莫嗓音发紧:“被牛……冲垮了?”
斥候垂首:“确是如此,将军。火牛突阵,我军前骑未接刃,已散。”
他面上难掩窘色。这话连自己都说得犹豫……谁信铁骑会栽在畜生蹄下?
可战报不会造假。火痕犹在,焦毛遍地,死马堆里插着断角,断角上挂着甲片与碎肉。
云凡没再看那边。他已调转马头,望向贵霜中军方向,手指微抬,指向部尔莫帅旗所在。
“擂鼓。”
“换旗。”
“告诉后面的人……该收网了。”
云凡没说话,只盯着伦德河对岸的烟尘。
他心里盘算的,不是这一仗打完了,而是下一次……怎么过河、从哪切入、何时放火、谁去断后。
胜局未定,新局已布。这便是他。
前方战报一拨接一拨传回:先锋溃退、中军失序、辎重自焚……每一条都稳准狠,像刀刻在竹简上,没一句虚的。
计划早压进骨子里,成则必然,败无可能。
贵霜残部刚转身撤,云凡抬脚踹了马岱臀侧一下。
“还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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