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却像绷紧的弓弦,“再不动,回头我问你腰杆硬不硬。”
马岱咧嘴一笑,转身就走。他知道,这回轮到渔阳突骑亮刃了。
徐烈在后头攥着缰绳,指节发白,眼珠子直往前面瞟。云凡扫他一眼,摇头摆手:“去。”
徐烈立刻带人扑了出去。花刺子模被压了这些年,骨头缝里都憋着一口气……如今刀出鞘,哪还按得住?
三路齐出,铁蹄踏地如雷。贵霜前阵刚缩,后阵就乱;步卒未稳,突骑已撞入腹心。
牦牛群冲在最前,蹄声震得沙土跳,人随牛势往前压,一挤就是一道血口子。
部尔莫站在高坡上,眼见旗号歪斜、甲士倒伏,牙关一咬,跺脚转身。
特尔南和多摩纳凑上来,声音发紧:“老大,咋办?”
部尔莫没答,只挥手:“走。”
话落即行。两人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他们比谁都清楚……不是撤,是逃;不是暂避,是断尾。
身后丢下的不是兵,是活命的指望。可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哪还顾得上别人?
贵霜军脸上全是灰。没人怪部尔莫跑得快,只怪那群牛不讲理……偏偏就撞开了阵,偏偏就踩碎了胆。
想挡?挡不住;想绕?来不及;想撑?撑不过三息。
于是退成了溃,溃成了散,散成了各自奔命。
云凡一直看着,直到烟尘远去,才朝传令兵扬了扬下巴。
庞德、徐烈、马岱三人策马奔回,勒停时还喘着粗气,齐齐望向云凡。
“叫你们回来,”云凡说,“不是收兵。”
三人一怔。
他抬手指了指伦德河上游:“水位降了三分,明日卯时前,搭两座浮桥。”
云凡脸上没什么笑意,眉目沉静,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旁人一时拿不准他心里盘算什么。
庞德与云凡相熟些,挠了挠后颈,上前半步:“主公,急召我们回营,可是前线有变?”
他话音未落,云凡已抬手一摆:“追击即止。”
徐烈和马岱几乎同时皱眉。方才战势正顺,贵霜军阵脚已乱,再压一阵,溃势难挽。可云凡语气干脆,没留余地。
“都收兵。”云凡目光扫过三人,“整队休整,不许扰民,不许纵马越界。”
他顿了顿,“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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