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又静了一瞬。
没人接话。不是不愿答,是真难答。云凡善奇、重速、用间密,此前数战,几乎没走过重复的路。谁敢打包票,说清一套万全之法?
袁沥似早料到此景,唇角略松,竟带一丝倦意:“罢了。既然没人敢断,那我来说……”
“眼下倒不急着赶路。不过诸位也该好好琢磨琢磨,接下来这步棋怎么落了……”
袁沥声音平缓,没带半分焦灼。这话听着是劝人沉住气,可字字句句都落在关节上……他确信,时间还在自己这边。
云凡若真此刻挥师压境,必撞上几道硬茬;喘息之机,尚有余裕。
这话没错。与他早先盘算的,几乎严丝合缝。只是他未曾料到,云凡那边,早已另辟新径,稳准地掐住了他的脉门。
云凡没空兜圈子。他知道,胜负只在一瞬:拖得越久,胜算越薄。局面刚稳,他便召齐部将,围拢议事。
底下人个个眼亮心热,早憋着主意,只等一声令下。
张松第一个踏前半步,抱拳开口:“主公,休整一日足矣。再拖,袁沥就扎稳了根。咱们把精锐全拢一块儿,抄近道直扑他退路……他脚跟未定,哪来工夫筑墙、调兵、设伏?哪怕他缩进铜墙铁壁的城池里,咱们的刀锋也已抵在他咽喉上。他喘不上气,自然防不住。其余人马随后跟进,稳扎稳打。慢不得,可更乱不得……命在手上,一步错,满盘倾。”
云凡听完,只微微颔首,没接话。张松的法子,可行;但可行,未必是最好。他得听全了,再落子。
话音刚落,法正便上前半步,语速快而稳:“主公,张松之策能赢,可赢得险。袁沥势弱,我军势盛,何须孤注一掷?分兵三路,虚实相逼……主力佯攻西线,偏师疾驰东口,再遣一队绕后断粮道。他左右支绌,顾此失彼,城再高,也挡不住三面火起。若按张松所言,把家底全押在一条路上,万一被他咬住尾巴,精锐折损,后患无穷。”
云凡垂眸听着,指尖在案沿轻叩两下,没应声。
两人说得都对。张松要的是快、狠、准;法正求的是稳、活、韧。一个像刀,一个似网。
可刀太利易崩,网太密易漏……究竟哪条路,更能一刀斩断袁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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