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帐内静了一瞬。没人开口,可眼神都往严颜身上聚……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张松说得在理。
严颜点头:“没错。他若死守,咱们确实奈何不了他,这计也白费。”
他稍停,语调沉下来:“但他拖不得。咱们不打他这一座城,转头去攻别的……那些城,哪有这儿的墙高、兵足、粮足?
拿下几处,他的地盘就碎了,人马就散了。到时真打起来,他连本钱都不够押。”
他抬眼:“这点,他心里比谁都亮。”
云凡听到这里,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叩。
不是全信,但值得一试。
他颔首,起身道:“那就写信。成不成另说,至少让他心里起个波澜……犹豫一分,咱们就多一分机会。”
信递得极快。严颜刚说完,云凡已提笔落墨;墨迹未干,信使已策马奔出营门。
袁沥接到信时,天刚擦黑。
他拆开看了两遍,指腹在纸边摩挲片刻,没言语。
脸色却绷着,眉心微蹙,眼底有光晃了一下……不是怒,也不是喜,是拿不准。
旁人瞧见,自然留了心。
一人凑近,低声问:“主公,信里写的什么?云凡又打什么主意?莫非……还想议和?”
袁沥没立刻答。
他把信折好,压在案角,才缓缓开口:“他说,要跟我打最后一仗。只要我倾尽全力出城,胜算不小。”
满帐人齐齐一愣。
惊的不是云凡敢提决战,而是袁沥这口气……不像是驳斥,倒像掂量。
有人喉结动了动,分明听出了那点松动。
这哪是约战?分明是请君入瓮。
可主公竟没当场否了……
一人急步上前,声音压得低而紧:“主公!万不可应!弃了城墙,等于把命门交出去……太险!”
“况且,真要与云凡决一死战,胜算微乎其微。此前数场交锋,对方进退有度、攻守如一,实力之强,有目共睹。”
“先前尚且无法制胜,眼下又凭什么翻盘?”
“主公,此事万不可仓促定夺。您须把前因后果、利害得失全盘想透,再做决断。若心急下令,怕是刚出城门,便已陷我军于绝地。”
这话讲得在理,袁沥却未应声。
他眉心微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上青铜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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