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僵在原地,手掌还维持着徒劳抓取的姿态,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
眼底的慌乱久久压不下去,心头那股空落落的失重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他分明亲眼见证了那人从实体化为虚影,直至彻底消散的全过程,可脑海中的记忆却在飞速褪色、模糊。
那无数场并肩血战,那道永远冲在最前的挺拔背影,那人刚毅果敢的性子,每一次绝境托付后背的信任都开始从他的脑海中消散。
甚至包括那人的名讳。
“不对劲。”
墨尘眸光沉凝,身前悬浮的玉简缓缓敛去微光,清冷眉眼间覆上一层厚重的凝重。
他轻拂玉简表面,道纹在掌心悄然流转,却始终捕捉不到半分残留的本源气息。
“不是单纯的记忆模糊,是天地层面的抹除。此方世界的岁月轨迹,正在彻底剥离他的存在。”
黄权紧握刀柄,一身凛冽杀伐气息沉沉压落。他半生征战,见过战死道消、神魂俱灭,也见过时光放逐,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落幕。
活生生的人,打完乱世最硬的仗,见证旧朝覆灭、新世初生,却无声无息,被天地彻底遗忘。
“墨衍。”墨尘抬眸,声线沉稳果断,不带半分迟疑,“去把你大师兄叫来。”
墨衍心神剧震,瞬间领会其意。
若只是他们三人记忆模糊,尚可归于心神受扰。可若是连大师兄也毫无印象,便坐实了这是无可逆转的岁月除名。
他不敢耽搁,身形一闪,转瞬掠出高台,飞速传讯寻人。
片刻之间,一道矫健身影踏风而来。赵山河一身利落战服,身上还带着练兵残留的风尘气息,落地之后立刻拱手行礼,神色端正。
“师尊唤我,可是军中出了变故?”
他目光扫过高台之上凝重的几人,察觉气氛压抑肃杀,下意识绷紧身躯,做好待命备战的姿态。
黄权盯着他,语气低沉直白,带着一丝试探的凝重。
“你仔细回想,当初与我们一同起义,征战越州、逢硬仗必冲锋在前,数次身陷绝境依旧死战不退的那名悍将。你可有印象?”
赵山河闻言蹙眉,凝神思索,神魂细细翻找所有征战记忆。
他脑海中沙场画面万千更迭,尸山血海、烽火狼烟历历在目,无数战友身影清晰浮现,可唯独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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