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口中的这个人,空空如也。
没有轮廓,没有痕迹,没有半点相关记忆留存。
数息之后,他缓缓抬头,眼底满是茫然与困惑,轻轻摇头。
“我回想许久,并无此人印象。自玄盟起义以来,所有参战将领、死战士卒,属下皆有记忆,从未遗漏任何一人。”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彻底死寂。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连日赵山河都全然无知,足以证明那人的存在,已被彻底擦拭干净。从今往后,世间再无一人记得他的浴血厮杀,记得他为新世铺垫的滚烫热血。
风再次吹过高台,卷起细碎灵花,温柔却残忍。
众人心底都浮起一缕莫名的空洞与怅然,仿佛神魂深处缺了一块至关重要的碎片,偏偏无从溯源、无从填补,只能任由这份虚无的空落静静沉淀心底。
而千里之外的中州王城,旧朝覆灭的余波尚未散尽。
王城镇妖狱,深锁地底千丈,终年不见天日,瘴气弥漫,法理封禁。
这里是旧朝囚禁重犯、叛臣的绝境,无数年以来,从未有人能全身走出。
厚重的玄铁狱门布满斑驳锈迹,层层禁制死死封锁四方,压抑的死寂足以磨灭任何人的意志。
洛长风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之上,衣衫破旧,满身血污,四肢经脉皆被封禁,修为死死锁在丹田之内,无法调动分毫。
他抬眸望着头顶漆黑狱顶,经年累月的黑暗早已磨尽心底戾气与不甘,只剩一潭死寂,不起半点波澜。
自打入狱那日起,他便清楚自己早已是死人一枚。此前他与大师兄赵山河孤身闯王宫,刺杀摄政王,欲以一己之力掀翻旧朝中枢、为师尊突围创造契机。
最终刺杀落败,他孤身断后拖住四尊御天大修与满城卫兵,拼死送赵山河突围,自己力竭被擒。
他此行心怀殉道之心,以化神躯壳硬撼御天威压,赌上性命刺杀权柄核心,从未奢求活路。
落败被擒,不是输了胆识,是输了境界鸿沟。心底有憾,憾自己未能一举破局、白白牺牲,却无半分悔意。漫长的黑暗禁锢磨平了所有棱角与戾气,只剩一份静待裁决、坦然赴死的麻木。
早已放下所有虚妄奢求,静静等候最终裁决到来,了结这场始于王宫刺杀的宿命残局。
就在这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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