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去西山那一次一样,只要他披甲,她都要亲手给他穿。
如今顾着身孕,她不敢使大力气,可每一件甲,她还是坚持自己来。
她动作不快,却很稳。
每一处皮扣都要拽一拽,确认没有松动,又把肩甲底下压皱的衣领一点点理平。
最后一片甲裙垂落时,暖阁里那个温声哄她的丈夫,已经被一身森寒的铁甲裹得严严实实。
玄铁狻猊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灵儿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小锦囊。
锦囊里只有两缕头发,用红线牢牢缠在一处。
一缕是她的,另一缕,是她昨夜趁萧尘睡熟,偷偷剪下来的。
灵儿踮起脚,解开他胸甲内侧的一道暗扣,把锦囊小心地塞进贴着心口的内袋里。
那内袋里原本就放着一样东西,是薪火堂何婶亲手缝的那道平安符。两样东西挨在一处,把那块地方塞得微微鼓起来。
“夫君,这个要贴身带着。”她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按在他胸口。“青丝缠红线,惟愿君平安。你带着它,就当我一直陪着你。”
萧尘低头看着她。他抬起手,覆在胸前那处微微鼓起的地方:“人在,它就在。”
灵儿眼眶一红,赶紧低下头,装作去拿旁边的护腕,却顺势拉住了他的左手。
萧尘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换上的这件玄色内袍的袖口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朵红梅,只差最后几针还没收尾。
“什么时候绣的?”萧尘惊讶地问。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拿过来给你绣的。”灵儿冲他柔柔一笑,“针脚可能没那么细密,你别嫌弃。”
萧尘失笑,心底一片温软。
灵儿从袖中摸出早就穿好红线的细针,低着头,就着晃动的烛光,把最后几针慢慢补上。
一针,两针。她绣得极认真,像是要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牵挂,一针一针全缝进他的袖子里。
最后一针落下,她咬断丝线,用指腹把红梅的边轻轻抚平。
玄色袖口上,一朵红梅迎着雪开了。
灵儿抬起头,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努力冲他笑。
“每回看见它,你都得记着,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夫君,打赢打输,都没有活着回来要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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