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她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
有警惕,有困惑,有他说不清的某种东西。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三尺。
两尺。
一尺。
他停住。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
揽住她的腰。
很轻。
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杨蓁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
又抬头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推开他。
是攥住他耳朵。
往上一提。
“高——尧——康——”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不是死性不改!”
高尧康的耳朵被她揪着往上拽,整个人从马鞍上歪成一张弓。
“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
“知道知道——”
“那你方才想干什么!”
高尧康被揪着耳朵,歪着脑袋,艰难开口:
“……想试试。”
“试什么?”
他没答。
杨蓁的手劲又加了三分。
“说!”
高尧康吸着凉气。
“试试杨姑娘的耳朵……是不是和脾气一样硬……”
杨蓁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像她身上那件胡服,红得像天边烧透的晚霞。
她把他的耳朵狠狠拧了一把。
“登徒子!”
高尧康终于从她手里挣脱。
他捂着耳朵,退后三步。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看着杨蓁。
杨蓁瞪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息。
然后杨蓁转身上马。
“走了!”
她策马蹿出去。
马跑得比来时快一倍。
高尧康看着那道绛红色的背影。
他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
然后笑了一下。
很轻。
他策马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