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那动作带着点少女的娇憨,不像个怀了孕的公主,倒像个叫他过去看作业的小姑娘。
“夫君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账——这匹蜀锦的成本,是不是算高了?”
高尧康走过去,接过账册看了一眼。账册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跟印刷出来似的——这是赵福金的习惯,她写什么都慢,但写出来的东西谁都能看懂。
“这谁报的价?”
“联号成都分号的刘掌柜。就是上次来家里送节礼的那个,胖胖的,留着两撇小胡子。”
“高了。”高尧康指着数字,手指点了两下,“蜀锦的进价,这个月降了两成,因为蚕丝丰收了,各地都在压价。他还按上个月的价报,中间这差价,进谁口袋了?”
赵福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也带着点“我家男人真厉害”的小得意。
“夫君这眼睛,真是毒。”她说着,拿笔在那数字上画了个圈,圈得很重,墨都洇开了,“回头我让人查查。要是真有问题,该退的退,该罚的罚。”
高尧康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心疼,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我好像低估了她”的后知后觉。
“柔嘉,你这……生意做得挺大?”
赵福金合上账册,把毛笔搁在笔架上,动作不紧不慢的。
“不大。就是跟几个姐妹合伙开了个铺子,卖些首饰绸缎什么的。她们出钱,我出眼光,分账均匀。我不用投银子,就是帮着挑挑货、把把关、牵牵线。”
“哪个铺子?”
赵福金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你猜”的笑意。
“珍宝阁。”
高尧康愣了一下。
这名字他知道。成都城里这一年来最火的珠宝店,开在南街上,铺面不大,但里头的东西件件都是精品。达官贵人的女眷挤破头往里冲,为一条项链能打出狗脑子来。他还以为是哪个大商贾的手笔——比如苏檀儿那种级别的——没想到……
“是你开的?”
“我开的,但不是我的。”赵福金冲那妇人笑了笑,“张夫人也有份,还有王节度使的妹妹,刘转运使的侄女。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分账,出了事一起扛。我这叫——借力打力。”
那妇人在旁边笑得一脸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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